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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球员“最怕”的无名英雄 那些血腥暴力不过是工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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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HL球王打架有多狠?几拳将对手KO昏厥倒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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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ESPN David Fleming

    编译/昌西

    让时间先倒回到2007年12月21日,在一场NHL常规赛赛还剩下1分51秒的时候,坦帕湾闪电队边锋克雷格-麦克唐纳德(Craig MacDonald)被一颗高速飞行的冰球击中。冰球几乎打进了麦克唐纳德的嘴中,并打掉了这名边锋的九颗牙齿。在随后的手术中,他吐出了这个重量高达6磅的黑色橡胶物体。

    人们已经习惯了冰球运动当中的暴力场景,可是即便前有费城飞人队名宿鲍比-克拉克(Bobby Clarke)与斯坦利杯奖杯形成呼应的无牙咧嘴画面,麦克唐纳德所经历的场景依旧让人感到无比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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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HL赛场血腥事件的事主克雷格-麦克唐纳德(图左)

    坦帕湾闪电的队医们在麦克唐纳德的脸上缝了75针,将被打破的脸庞缝合到一起。在手术结束后,麦克唐纳德被队医们送回家。直到黎明到来之前,他都不得不躺在自家的沙发上,口腔中任何微小的动作,都会触及到那几个裸露在外面的敏感神经。

    事后麦克坦纳德曾这样评价道那段经历:“那是我人生当中最糟糕的一个晚上。”

    而第二天早上的情况并没有变得更好。在麦克唐纳德十分痛苦地到达闪电队牙医吉尔-里维拉(Gil Rivera)的办公室的时候,里维拉被他看到的场景几乎吓呆了:当麦克唐纳德张开自己的嘴巴的时候,里维拉在看到伤口时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在此之前,里维拉在NHL球队的牙医位置上已度过了17个年头,并在相关问题上富有许多的经验。然而,里维拉仍旧没有见过类似如此严重程度的牙齿损伤。

    麦克唐纳德的口腔早已面目全非,这里面混杂了被唾液淹没的橡胶,仿佛被撕裂的舌头,以及破损的牙齿。这些物体已经无法被清晰地辨认,并且混为一体。这让里维拉感到混乱,甚至不知道应该从什么地方开始治疗。即使在反复清洗那些凝固的血块之后,麦克唐纳德口中的景象依旧令人感到不适。“他简直太可怜了。”而除此之外,麦克唐纳德的口中,还有四颗牙齿神经完全裸露在牙齿的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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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左为NHL坦帕湾闪电队的牙医吉尔-里维拉

    最终,在接下来的四个月内,麦克唐纳德在里维拉的牙医诊所出现了十几次,并且在牙医躺椅上度过了超过50个小时。而令人感到惊讶的是,麦克唐纳德只因为牙齿问题错失了一场比赛。这为他赢得了牙医与主教练的尊重。回忆道这段日子,里维拉表示:“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一名冰球运动员可以有多么坚强。这让我感到美式橄榄球可能是一项比冰球无聊许多的运动。如果你是一名牙医,这样的病例会让你感到毕生所学得到了很好的应用。”

    在2013年,麦克唐纳德选择从NHL中退役。随后,在哈佛大学学习后,他成为了加拿大东部新斯科舍省的一名投资顾问。“这(牙齿损伤)就是冰球的一部分,不是吗?当然,我依旧不会建议任何人用自己的牙齿去阻挡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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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NHL球员来说,他们得在场上付出一切,甚至包括自己的牙齿。

    对于里维拉来说,这名来自于波多黎各的牙医直到自己去康涅狄格大学(University of Connecticut)就读前,都没有看过哪怕是一场冰球比赛。在开始从医三个月后,他从一名合作伙伴的口中得到消息,并让他前去球队帮忙。在前往球队之前,里维拉还专门用谷歌搜索了坦帕和闪电两个词。在作出了许多毫无意义且十分滑稽的猜测之后,他明白了他即将要接手的,是坦帕这座城市的NHL球队的牙医工作。

    在这之后,里维拉开始积极地准备应对他即将见到的许多血腥场面,以及严重的牙齿伤害病例。然而,在开始工作一段后,他很快地发现虽然牙齿或许是这个世界当中最坚硬的物体之一,但到了冰球赛场上,它们显然不再那么坚固。在这个冰球、球棍、以及拳头横飞的竞技场当中,球员并没有选择更好地保护自己,因此,牙齿受伤以及接受牙医的治疗成为了冰球选手的日常生活的必备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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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伦特-伯恩斯这“露齿”的笑容已经成为了圣何塞鲨鱼队的标志。

    职业冰球赛场当中的暴力场面此起彼伏,而球员们的牙齿也成为了这些事件当中最容易受害的部位。这使得NHL球队当中的牙医成为了体育世界当中的无名英雄,每一支NHL球队都会雇佣一名全职牙医,他们在比赛当中坐在球员替补席后的几排,并且随时准备好了钳子,针线,以及其他紧急治疗必备的工具。

    而在球员的更衣室附近,每一支NHL球队也配备了紧急牙医诊室。这些准备对于球队的健康极为重要。而牙医也成为了即使在教练团队变更时,也能留在球队当中的极少数的工作人员。作为球队工作人员的一部分,里维拉也得到过属于自己的冠军戒指。他也曾经捧起过象征着NHL冠军巅峰的斯坦利奖杯:“在人们亲吻奖杯后,我也轻轻地亲吻了奖杯,然后迅速去清洁了我的嘴唇。”

    在2002年,那时年仅26岁,还是个稚嫩年轻人的里维拉第一次前往球队报道。在诺大的球场当中,里维拉迷了路。在比赛结束后,他等待着与时任闪电队主教练约翰-托托雷拉(John Tortorella)见面。在NHL当中,托托雷拉是出了名的暴脾气。那场比赛中,闪电队又输了球,在返回更衣室的时候,托托雷拉错误地将里维拉当成了混入更衣室的球迷,并冲身边的人喊道:“是谁他X的让这个他X的孩子来到这里的?”直到有人跑过来,向托托雷拉解释说这是球队的牙医时,事态才开始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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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任闪电队主教练约翰-托托雷拉(图)曾于球队牙医里维拉共事。

    在职业冰球当中,一直流传着一句话:不需要多久,全队上下的所有人都会向牙医报道。而NHL球队的各个牙医水平也的确高超。在这个赛季,新泽西魔鬼队的中锋布雷克-科尔曼(Blake Coleman)在比赛进行到第二节的时候被队友的球杆打中嘴部,造成四颗牙齿损坏。魔鬼队的牙医仅仅让他错过了四分钟的比赛。在那场常规赛首大战当中,回到冰场上的科尔曼随后还打入了一粒进球。

    高强度的对抗与冲撞使得职业冰球运动员很难保护自己的牙齿。即使是类似于西德尼-克罗斯比这样的顶尖明星级别的球员,牙齿也受到过损伤。在2013年,克罗斯比被队友的射门误伤,造成10颗牙齿损坏。在同一个赛季中,效力于纽约游骑兵队的莱恩-卡拉罕(Ryan Callahan)在一次冲撞中脸部受伤。在随后牙医的检查中,卡拉罕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深达三英尺的洞。对于牙医肯尼斯-奥奇(Kenneth Ochi)来说,在进行手术的过程中,他还需要防止自己不会因为场面过于血腥而呕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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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如克罗斯比,也曾遭受到口腔中的损伤。

    这样的场景在冰球赛场中并不罕见。在2010年季后赛西部决赛的第四场比赛中,在嘴部被冰球击中后,芝加哥黑鹰队后卫邓肯-基斯(Duncan Keith)就像吐瓜子一样一连吐出七颗牙齿,并若无其事地回到了替补席上。基斯表示:“这听起来十分糟糕,但这就是冰球选手们时常遇到的事情。”

    作为NHL球队的牙医,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在短时间内诊断伤情,并且及时为球员们进行医治:这其中包括止血,止痛,以及消除那些由于牙齿破损而可能制造出的尖锐部分。而更加复杂的手术步骤,将会留给设备更加齐全的牙医诊所来进行。

    在过去的冰球比赛前,球员们往往会在一个咖啡杯上写上自己的号码,并且将他们的假牙放在杯子当中,随后出场比赛。在上个世纪60到70年代,当时的冰球顶级球员们成为了没有牙齿的勇士。而这也造就了冰球选手们特有的形象:为了冠军和荣誉,他们可以放弃原本美妙的微笑。对于冰球选手们来说,频繁接受牙医治疗成为了他们工作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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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球名人堂成员鲍比-赫尔(图左)和斯坦-米基塔(图右)也都曾付出过“掉牙”的代价。

    对于牙医们来说,他们与NHL球队的经历也为他们的牙医诊所带来了十分特别的装饰物。以里维拉为例,他的牙医诊所当中珍藏了所有闪电队球员牙齿的模具样本。这些模具在球员原本的牙齿脱落或遗失的时候,会派上很大的用场。不过,这些模具的存在,让整个牙医诊所,每天都看起来像是在庆祝万圣节一样。

    在里维拉的诊所内,还有一件来自于冰球名人堂成员马丁-圣路易斯(Martin St.Louis)的球衣。圣路易斯附上了自己表达感谢的信息:“感谢您让我拥有NHL当中最美的微笑。” 圣路易斯在坦帕湾闪电队效力13年,并在里维拉的牙医诊所内进行了各式各样的牙科手术。对于其他球队的牙医们来说,他们也有着类似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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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里维拉的诊所中,收藏着每一名坦帕湾闪电队队员的牙齿模型。

    不过,随着医学的进步,牙齿的损伤正在逐步减少。目前,他们所服务的病患,将不会像他们的前辈一样,面临巨大的损伤与痛苦。比赛当中减少的打斗,以及护具的增强,都保护了在场上拼搏的球员。

    另外,得益于美国大学联赛要求佩戴全套护具,多数球员在加入NHL之前能够保持牙齿的完整,而更多的球员开始佩戴牙齿护具,虽然这并不能在面对直接冲撞时保护牙齿,但是却可以很好地防治脑震荡的症状。对于正在减少的严重损伤,各队的牙医们表示十分欣慰。而另一方面,社会价值观当中对牙齿完整的在意也减少了在球场上可能出现的损伤。球员们在面对牙齿的损坏时也会更快地进行修复工作。

    另外,现在的球员们也可以惧怕牙医,尤其是来自于东欧的球员们。前往牙医诊所让他们想起了在东欧国家当中的那些牙医行为。对于牙齿的保护,球员们不再不管不顾,这也让牙医们不再需要时常面对那些血腥的惨状。冰球选手们也是普通人,面对牙医时,也开始出现了普通人一样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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